弗兰茨站了很久,才重新戴上眼镜。
没有人知道他是否已经改变看法。
但他没有再提欧洲外科学会的禁忌,也没有再要求陆晨解释个人责任。
走廊另一侧,威廉姆斯教授结束了与梅奥团队的连线。
他快步走到陆晨面前,伸出手。
“我曾经认为,肝内微血栓在这样的术后状态下无法安全处理。”
陆晨与他握手。
“现在仍然需要严格选择条件。”
“你没有把它变成常规操作。”
“也不应该。”
威廉姆斯点头。
“你做的是建立停止标准,而不是鼓励所有人模仿。”
“这是底线。”
这番对话被旁边的翻译完整转述。
观摩室里,不少专家听见后重新打开了手术记录。
他们关注的不再只是陆晨如何成功,更在意他哪些地方停下过,为什么没有继续推进,以及每一次暂停如何避免了更大的风险。
阿尔布莱希特教授则始终站在陆晨身旁。
他看着那张已经被汗水浸湿边角的记录表,神情复杂。
三十七年的外科经验,让他见过很多优秀医生。
有人速度惊人。
有人解剖精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