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,维也纳大学附属医院召开术后复盘会。
会议厅的主屏幕上,显示着患者术后四十八小时的动态数据。
来自德国、法国、瑞士、奥地利、英国和意大利的二十多位顶级专家陆续入场。
有人带来了术前影像。
有人准备了手术录像。
还有人将门静脉流量和肝内灌注曲线打印成了厚厚一叠资料。
陆晨坐在长桌一侧,没有准备发言稿。
他只带了一支笔和那份手术记录。
会议开始后,主持人没有立即播放录像。
他看向坐在第一排的弗兰茨教授。
“请您先发言。”
弗兰茨沉默了几秒,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打开投影,也没有先介绍患者情况。
“我需要先承认一个错误。”
会议厅里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在手术开始之前,我反对陆医生接管这台手术。”
弗兰茨看向陆晨,语气没有任何回避。
“我的反对并不是基于患者当时的完整风险,而是基于我熟悉的旧框架。”
屏幕上切出术前影像。
门静脉吻合口完全毁损,肝内微循环广泛阻塞,胰腺残端缺血坏死,肠系膜上动脉分支存在隐匿性损伤。
这些画面在会议室里已经播放过很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