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陈国良那张故作虚弱的脸,看着那双藏在虚弱底下透着精光的眼睛。
然后校长慢慢站起来,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,低头看着陈国良。
“国良,”校长的声音不高,“你这一局,棋下得确实不错。”
“我输了。”
“我会发通电,暂时下野。”
校长看了陈国良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校长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应威从门边的阴影里走出来,走到病床旁边,低声说了一句:“司令,他走了。”
陈国良从床上坐起来,所有的伪装都撤走。
他又恢复了生龙活虎。
“跟医院说一声,”陈国良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,“我伤情好转,明天就出院。”
“然后给孙哲生那边递个话,校长要下野了,让他准备好接盘。”
“另外,给滇南发报,让驻苏州的那个师加快行动,一周之内必须全部到位。”
应威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。
……
昭和七年一月一十八日。
也是1932年1月18日。
东京,大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