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出来了。"
"嗯。"寒尘把玉瓶里的幽冥草种子展示了一下,"拿到了。"
孙伯远接过玉瓶,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种子的表面。看了十秒,他点了点头:"品质不错。七百年的药性,够沈清漪用的了。"
他把玉瓶小心地放在桌上,然后看向寒尘——更准确地说,是看向寒尘身后的煤球。
煤球跟在寒尘身后,银灰色的毛发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额头上的金色符文印记闪闪发亮,体型比进去之前大了一圈,看起来不再是一只"脏兮兮的黑猫",而是一只……
"银灰色的、胖墩墩的、额头发光的小狮子?"孙伯远眯起眼睛。
"二阶貔貅。"寒尘说,"进化完成了。"
"果然。"孙伯远笑了笑,"你爷爷留下的试炼之路,从来不会让人白走。"
他站起身——这是寒尘第一次看到他站起来。老头儿拄着一根拐杖(右腿是假肢),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色:
"天快亮了。你该去送幽冥草了。"
"沈清漪在医务室?"
"对。"孙伯远说,"她昨晚一直在等你。从教学楼崩塌到现在,她一步都没离开过医务室。"
寒尘的心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收起归墟镜和核心碎片,把背包背好,走向门口。
"寒尘。"孙伯远在身后叫住他。
"嗯?"
老头儿转过身,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神里有某种深意——
"你爷爷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。"孙伯远说,"'如果有朝一日我不在了,帮我看着那小子。他比我聪明,但比我倔。'"
寒尘站在门口,没有回头。
"我知道你倔。"孙伯远说,"但你不是一个人。你爷爷留下了七只守卫、一面镜子、一个试炼、一枚灵核——还有一整个归墟的秘密。"
"我知道。"寒尘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