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,画面定格在永宁转身离去的背影上。
然后,天幕缓缓暗了下去。
解说员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,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郑重:“好了,观众朋友们,弘梧女帝和她们一家的故事,到这里就全部讲完了。咱们,后会有期。”
弹幕最后一次刷满了整个天幕:
“后会有期。”
“谢谢女帝,谢谢弘历和清梧。”
“镇国王回家了。”
“他们一家人,终于团聚了。”
天幕彻底消失了,天空恢复了阴沉的旧貌,厚重的云层压着紫禁城的琉璃瓦。
殿前空地上的众人还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人动。
那些方才还在争论“迁葬是否合礼”的大臣们,此刻一个个闭紧了嘴,脸上那点义正辞严早已散了个干净。
他们张了张嘴,又合上,反复几次,终究什么都没能说出来。
胤礽也没有动。
他低着头,一只手隔着衣袖覆在另一只手腕上。
那串乌木珠子贴着他的皮肤,早就被他体温焐得温热。
他站了很久。
直到周围的大臣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,直到有人从他身边经过时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“王爷”,他才像是惊醒了一般,缓缓抬起头来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。
转过身,朝着毓庆宫的方向走去。
他穿过乾清宫前的广场,走过汉白玉的御道,经过那些他走了三十多年的宫巷。
每一块砖他都熟悉,每一道门他都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