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城里的喧嚣也渐渐平息。
不知道是平天军退了,还是怎样,锦州城重归寂静,只剩下偶尔响起的几声哭号,被风送得很远很远。
陈江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直到夕阳西斜,肚子不停向他发出抗议,他才收回目光,转身去厨房熬了一碗粥。
粥很稀,米粒少得可怜。他想了想,又往锅里加了一把菜叶,剁得碎碎的,混在粥里。
一口喝完,填了填肚子,他回到禅房。
虞绯夜还没醒。
——
他在床边坐下,看着她。
苍白的脸,微微颤动的睫毛,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。他伸出手,探了探她的额头一冰凉的,像是摸到了一块冷玉。
陈江收回手,双手合十,低声念了一段《药师经》。
念完了,她还是没醒。
陈江叹了口气,又帮她往上拉了拉被子。
夜色渐深。
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痕。
陈江做完晚课,回到床边,发现虞绯夜的睫毛在微微颤动。
「施主?」
他轻声唤道。
没有回应。但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,像是在做一场不太愉快的梦。手指也在动,抓着被角,指节泛白。
——
陈江看着她的样子,想了想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