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嬷嬷端了药膏软绢过来,晏横坐着,蒋婵靠着他站着,把他头上染血的软绢摘了下来,取干净的软布沾了药粉一点点地涂。
她动作温柔,却不算利落,药粉沾了多了,顺着额头往下落,簌簌落了晏横一胸襟。
钱嬷嬷忍不住笑她,“小姐和在家中一样,从小手上活儿就不精细。”
蒋婵也笑了笑,她看了眼始终沉默着呢晏横,说道:“有些东西是天生的,生下来有就是有,生下来没有就是没有,努力也没用,多想也没用。”
晏横听了她这一句,突然就笑了下。
是啊。
有些东西,生下来有就是有,生下来没有,就是没有。
他又不是头一天知道。
伸出胳膊,他将人抱住,把头埋进了她怀里。
“夫人,让我抱一会儿吧。”
蒋婵动作停了,把手里软绢放下,钱嬷嬷也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一片静谧。
蒋婵的手搭在他脑后,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。
不知多久,晏横突然问道:“夫人,你更喜欢以前的我,还是现在的我?”
蒋婵没有犹豫,“当然是现在的你。”
晏横终于抬头了,眼眶红红,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变得很陌生,会不会有一天……开始讨厌我?”
蒋婵把他的手从腰间拿下来。
分开的瞬间,晏横手足无措,蒋婵却弯下腰,双手捧起了他的脸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以前以后,我只知道,我现在喜欢的人,就是眼前的人。”
她慢慢靠近,柔唇轻轻落在他的额头,又落在他的鼻尖。
晏横呼吸加重了一瞬,又立马屏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