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年后的现在,当救世主独自坐在种植舱里凝视身上的伤痕时,总会想起童年通往礼拜的公交车。
他出生在一个宗教家庭。
那时的记忆是梦幻的,只记得妈妈每次带他礼拜之前,都要先闻一阵汽油味儿。
只记得教堂里有彩绘玻璃投下的斑斓,将信徒们染成流动剪影。
他从小就在这样的氛围中长大。
不过家里并不虔诚狂热,而是一种温和包容的家常。
信仰像是祖传的物件,不打眼,但知道它一直都在那里。
少年时代,救世主曾珍视这份与众不同。
每个人总有一段追求特立独行的时光。
而在整齐的校服中,他拥有一件旁人没有的东西。
信仰成了他在自我介绍时,能够微微扬起下巴的时尚单品。
只是之后他接触的信息多了,才发觉自己好像也就那样。
他第一次认真思考,信仰对他来说究竟是什么?
他想不出答案。
后来他渐渐不再纠结这个问题,专心于学业,接触更广阔的世界。
大学时,他加入志愿者协会,假期还报名去了千里之外支教。
回来后他再一次陪母亲去做礼拜时,看着那些熟悉的动作,救世主有些明白了。
神爱世人。
世人也爱着世人。
他这时觉得自己一直都是一个普通人。
降临那天,他正在宿舍吃着加肠加蛋的泡面,下一秒四周就变换成一望无际的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