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矮凳上,抓起水囊便往嘴里灌。
“这虎牢关还真不好打。”
他放下水囊,抹了一把嘴,喘着粗气说道。
他这几日轮番带兵强攻,每一次都铩羽而归。
那尚师徒也是个老狐狸,缩在城里死活不出来。
任凭你怎么骂怎么叫阵都充耳不闻,就只是死死堵住关隘。
想要拿下此关,只能硬啃,一步一步地用人命往上填。
吕珩坐在主位上,双手搭在扶手上,面色沉静。
他听着薛亮的汇报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这些时日他一直担任主攻,倒不是他武艺不行、无法杀穿虎牢关。
而是虎牢关作为东都的最后一道屏障,兵马不是一般的多。
他登上城头便能以一人之力压住一片,可迎面扑上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士卒。
杀了一茬又一茬,仿佛永远都杀不完。
即便他再能打,对面的车轮战也让他不得不退回本阵休整。
双方你来我往,互有死伤。
打了这么多日,虎牢关依旧稳稳地矗立在那儿,像一块怎么也啃不动的硬骨头。
“这尚师徒铁了心的忠心于昏君,也是该死!”
大帐内,薛亮骂骂咧咧地来回踱了几步,靴子踩在毡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打了这么多次仗,还从没见过像尚师徒这般油盐不进的守将。
骂阵骂了十几轮,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倒了。
从尚师徒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家那条看门狗,可那老小子愣是一声不吭,缩在关墙后面连面都不露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