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亮抬起头,瞧见尚从忠那张挂着笑的脸,忍不住站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“实在不行你劝劝尚师徒,直接归降得了。
天天往这儿跑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递了降书呢。”
尚从忠被他这话噎了一下,脸上的笑微微一滞,却没有接茬。
他越过薛亮,目光落在主位上那个少年身上,拱了拱手,正色道:“靠山王,秦琼邀你一战。”
“谁?”
薛亮一听这名字,刚刚坐下的屁股又弹了起来,眼睛都瞪圆了几分。
秦琼那狗贼还敢来?
之前被打得跟丧家之犬一样满天下逃窜,如今倒是又敢冒头了?
“二舅舅。”
吕珩的声音不高不低,稳稳地压住了薛亮那股子要往外冒的火气。
薛亮张了张嘴,看了吕珩一眼,又看了看站在帐中的尚从忠。
最终嘿了一声,转身坐回了原位。
可他那双攥成拳头的手,分明还拧着那股劲。
“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”
吕珩摆了摆手,示意尚从忠可以离开了。
他的面色没有太大变化,可那双微微垂下去的眼睛里,分明在飞快地盘算着什么。
尚从忠也不多留,拱了拱手,转身掀帘而出。
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,像是生怕被薛亮拽住再多说几句似的。
帐中一时安静下来,火盆里的炭块发出细碎的噼啪声。
吕珩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,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