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迟猛地从梦中惊醒,冷汗湿透了睡衣。
江律白因为睡觉摘下了助听器,虽然没听见她的声音,却察觉到了异样,立刻坐了起来。
舒迟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男人的手,触手一片温热。
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,她看清了。
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手背,那道月牙形的疤痕,和梦里那个少年的伤疤,一模一样。
“希希,别怕,我在。”
“希希,数到一百,你妈妈就来接你了。”
“希希……”
那个在梦里,一遍遍温柔呼唤她小名的声音,和眼前这张熟悉的脸,重叠在了一起。
舒迟的眼眶,毫无预兆地,一点点红了。
她打开壁灯,帮江律白戴上助听器。
舒迟再次紧紧抓着他的手,声音颤抖,一个字一个字地问。
“江律白,我以前是不是叫希希?”
江律白脸上的惊讶证实了舒迟的猜测是对的。
“那梦里一直叫我‘希希’的人……是不是你?”
江律白沉默了许久。
久到舒迟以为这又是一场梦。
他忽然把她紧紧地揉进了怀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。
舒迟听见他压抑又沙哑的声音,在自己耳边响起。
“希希,是我。”
这两个字,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舒迟记忆的闸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