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国也没多余的想法,他16岁当兵,今年60岁了,这中间,有二十年的时间在打仗,剩余的时间大多在部队里,他这具身躯早就适应了疼痛,没什么怕的了,如果能让小同志练练手,提升一下医术,也算变相地给社会做贡献了。
吃过晚饭,陆烟在院子里补铝锅。
周偃沉见陆烟还是没有搭理他的意思,转动轮椅回屋了。
睡觉之前,陆烟找到金爱云说下午没给周偃沉按摩。
按摩是工资之外的价钱,得记一下。
金爱云嘴上答应着,但是并没有记下,等月末结账的时候给她多算一次。
周偃沉回屋后,没有关门,时不时地朝客厅内看。
听到陆烟的脚步声,周偃沉瞬间紧张起来,假装没看见,脸别到一边。
等了几秒,周偃沉没有发现没动静了,别过脸不见人了。
一股没来由的失落感在心底慢慢涌起。
这一晚,他失眠了。
出事后在医院的那段时间里,他就经常失眠。
出院后,他强迫自己接受了现实,慢慢地也能睡着了。
可是今天,他又失眠了。
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,忽然,陆烟闯进他房间,大声指责他。
“你不是辞退我吗,我就不给你按摩了!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把轮椅转到骨头底下为难我,幼稚!”
“你板着个脸给谁看呢,我告诉你,我要辞职,老娘不伺候了!”
周偃沉猛地一下惊醒了,入眼是一片黑暗,他紧张地吞咽了下,发现出了一身冷汗。
原来是梦。
周偃沉深吸口气,闭上眼却再也睡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