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光一颤,不敢相信看着眼前人,当年京平那个眉目皎洁的少女。
那曾在他心中如月光落雪般干净莹然的人。
如今却落得淤泥,狼狈不堪,任人折辱。
可偏偏是她自己,一步一步,把自己走成了这副模样。
赫知彦喉间发紧,一道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这五年,他恨她的绝情,可至少在他心中,她依旧是那朵开放的高岭之花。
可这一刻,她却如地上那碎落的胭脂,一抹艳红碾进尘灰里。
他恨得五脏六腑都在疼,呼吸难明,原来他更恨她过得不好!恨她糟践自己!
“傅其桢,你真可恶。”
他咬着她的名字,眼尾红得厉害,声调隐隐带颤。
傅其桢垂着脑袋,脸颊烧得滚烫,一半是掌掴后的灼痛,一半是无处可逃的羞耻。
她双手攥紧身上裹着的围巾,用力到几乎要将布料捏碎。
赫知彦恨疼交织,见她默不作声,彻底被她这副模样激怒了。
“你就这么缺男人!有妇之夫你也招惹!任人按在家门口打骂!”
他全然的心痛,话不受控制地往外涌,化作一声声责骂。
“傅其桢,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!”
霎时,他声音陡然哑下去,后面的话,竟再说不出口。
只因傅其桢终动了,她倏地抬眼看他,眸中染着一瞬不可置信的苍凉。
仅仅一瞬,下一刻,便又什么都没有了,只空洞茫茫。
赫知彦的心狠狠一沉。
傅其桢缓慢地吸了一口气,浑身的寒意隐隐作祟,四肢虚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