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又抬起腕表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今儿都这个时候了,你居然还没走。”
他促狭地挑了下眉,带着醉意的眸子扫了眼灯火迷离的金璇宫。
“怎么,突然舍不得咱们金璇宫了?”
傅其桢没说话,长睫轻轻一颤,视线下意识越过错落灯影,凝向大厅那处贵宾卡座。
灯影昏黄下,那张桌子是空的。
乔治·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什么也没瞧出来。
“看什么呢?”
傅其桢表情里有一瞬间的凝滞,又恢复如常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语气平淡,手指却不自觉将掌心那几张舞票捏紧了点。
那个位置空的,或者不是他,已经是第五天了。
自那夜后,赫知彦再没来过金璇宫。
第一日,她经过那处卡座,心头松了一口气。
第二日也是,甚至还庆幸,这样好。
第三日,她已经开始劝自己,他有他的生活,她也有她的。
可每到舞曲间隙,每当她随着舞伴从那片区域经过,她的目光总会朝那里掠上一眼。
直到看见那里坐着的只是陌生客人,她就装着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今夜仍旧如此。
现下,傅其桢隔着浮动人影,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卡座,心底说不清的滋味。
她心下澄明,庆幸,她应该庆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