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其桢脸色微微泛白,却还是强压着心头的不安,轻声解释。
“我不是要窥探你的军务,只是想知道,事情轻重到了哪一步。”
话音落下,办公室里再度陷入死寂,闷得人窒息。
台灯的光将卷宗上那一行墨色映得清晰。
赫知彦的黑眸死死钉在盛景作三字上,像第一根刺,扎进他眼睛里。
而她的关心,她的焦急,她的声音反反复复回响,像第二根刺,扎进他耳朵里。
从头到尾,她想知道的,都只有盛景作。
赫知彦喉咙微微滚动,胸腔里那股酸涩的妒意,快要将他整个人吞噬。
傅其桢见他迟迟不答,胸口起伏了一瞬,强压下纷乱的心绪,再度开口。
“赫知彦,就这一次。”
她呼吸微微发颤,声音轻了几分。
“你告诉我,我就走。”
“以后……我再不麻烦你。”
一瞬间,赫知彦几乎要笑出声,但眼底的情绪却一寸寸地沉了下去。
你告诉我,我就走……
再不麻烦你……
他简直快要撑不住了,眼尾缓缓绷紧,舌尖抵紧上颚,拼命压住翻涌的情绪。
原来,她只要问清盛景作的事,便可以毫不犹豫地离开。
从她进门到现在,她问的、想的,全是盛景作。
她站在他眼前,满心忧虑的,也全是另一个男人的安危。
那他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