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孙胖子笑了,这次是真笑了,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“小丫头片子,”他摇头,“你以为你说了算?”
话音刚落,身后那个疤脸就动了。
他一步跨到阿贝面前,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。
阿贝没躲。
不是躲不开,是身后就是灶台,灶台上有药碗,药碗旁边是刚烧开的水壶。
疤脸的手刚碰到她袖口,阿贝就弯腰了。
她动作很快,快得疤脸还没反应过来,一壶滚烫的开水已经泼了出去。
不是泼脸。
是泼手。
开水浇在疤脸的手背上,皮肤瞬间就白了,然后变红,起泡。疤脸惨叫一声,缩回手,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,撞在院墙上。
“妈的——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背上的皮已经翻起来了,露出里面嫩红的肉。
孙胖子的脸沉下来了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”他咬着牙说了这四个字,然后冲旁边那个刺青的汉子使了个眼色。
刺青汉子没动。
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棍,乌木的,一头包着铁皮。
阿贝看着那根短棍,心跳开始加速。
她知道自己的斤两。
跟着养父练过几年拳脚,对付一两个普通人还行,但对面三个人,两个带了家伙,她一个十六岁的姑娘,再能打也打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