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又来了一个人。是个年轻人,阿黄不认识他。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阿黄,看了很久。
“就是这条狗?”他问。
王婶点点头。
年轻人走过来,蹲下,伸出手想摸阿黄的头。阿黄没躲,可也没动。它只是看着那扇门。
“李叔让我来的。”年轻人说,“他让我告诉你,他很好,让你别担心。”
阿黄听不懂。但它听出了“李叔”两个字。
它抬起头,看着那个年轻人。
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放在阿黄面前。
是一件旧衣服。老李的衣服。
阿黄凑过去,闻了闻。是老李的味道。很淡,淡得像风里的落叶,可确实有。
它把脑袋埋在衣服里,闻了很久。
年轻人站起来,和王婶说了几句话,走了。
阿黄没看他。它只是趴在那儿,守着那件衣服,守着那扇门。
——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阿黄每天做的事都一样——早上趴在门口,中午换个姿势,晚上换个方向。饿了就吃一点王婶送来的东西,渴了就喝一点碗里的水。可它从来不离开那扇门。
有时候,它会想起老槐树下的那个傍晚。想起老李说的那些话,想起他指着那棵树说“就在这儿等我”。
它会站起来,往那个方向走几步。可走到巷子口,它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那扇门。
如果老李回来,找不到它怎么办?
它又走回去,继续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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