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,王婶带来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,很年轻,扎着马尾辫,穿着运动鞋。她蹲在阿黄面前,看着它,眼睛有点红。
“就是它?”
王婶点点头。
女人伸出手,摸了摸阿黄的头。她的手很软,和老李的手不一样。
“阿黄。”她轻声说,“李叔是我爷爷。他走了,你知道吗?”
阿黄听不懂。但它听出了那个语气——和老李那天在老槐树下说话时的语气一样。闷闷的,像什么东西堵着。
女人继续说:“他让我来照顾你。他说,让我带你回家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放在阿黄面前。
是一张照片。
老李的照片。
阿黄凑过去,闻了闻。没有味道。可那张脸上,是它熟悉的笑容。
它伸出舌头,轻轻舔了一下。
女人看着,眼泪流下来。
“它懂。”她说,“它真的懂。”
——
那天下午,女人走了。
阿黄没跟她走。它还是趴在那儿,守着那扇门。
女人走之前,蹲下来,抱着它,抱了很久。
“你要等他?”她问。
阿黄摇了摇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