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黄等不了。
它站起来,绕着灶台转了两圈,又趴下,又站起来,又趴下。
老李看着它那个样子,笑了。
“你这个馋样,跟你妈一样。”
阿黄愣了一下。
它没听老李说过“妈”这个字。
老李也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你妈也馋。以前我炖鸡的时候,她就蹲在厨房门口等着,跟你一个样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妈走了二十三年了。”
阿黄不知道“二十三年”是什么意思。
但它知道,老李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里有风,有雨,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路。
鸡炖好了,老李盛了两碗。一碗给阿黄,一碗给自己。他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到阿黄碗里,又把阿黄碗里的鸡脖子夹回来。
“你吃好的,我吃赖的。”
阿黄埋头吃起来,鸡肉很嫩,汤很鲜,它吃得很急,噎了一下,打了个嗝。
老李看着它,笑了。
那笑容,比平时深了一些。
窗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,有人放烟花,火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墙上投下一闪一闪的光影。
老李端起碗,喝了一口汤,看着墙上的光影,忽然说了一句:“新年好,阿黄。”
阿黄抬起头,舔了舔嘴巴上的油,摇了摇尾巴。
“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