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黄?你咋跑到那儿去了?”张奶奶走进来,把手里的早饭放在桌上,“今天降温,你看你都不进被窝,冻坏了咋整。”
阿黄没有理会她。它死死盯着张奶奶手里的塑料袋。
油条的香味飘了出来。
以前,老李买完早饭回来,总会先揪一块油条皮,塞进阿黄嘴里。那时候阿黄会开心得跳起来,把两只前爪搭在老李的膝盖上。
可是现在,阿黄没有动。
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奶奶,看着那个塑料袋,然后慢慢地把头转向那个空荡荡的藤椅。
张奶奶顺着它的目光看去,叹了口气。她把油条掰开,把没有加糖的那半根放在阿黄的小碟子里。
“吃吧,阿黄。”张奶奶轻声说,“老李要是看见你不吃东西,该心疼了。”
阿黄这才慢吞吞地挪过去,低头闻了闻油条。
味道不对。
老李买的油条,总是带着一点点碱味,还有老李手指上的烟草味。
这个没有。
阿黄只咬了一小口,就又不吃了。它重新回到藤椅旁,趴了下来。
张奶奶在屋里收拾了一会儿,又像往常一样开始絮叨:“阿黄啊,张奶奶跟你说,昨天我去庙里给你求了个平安符。你说这世道,人都活得不容易,更何况是一只老狗。”
她走到藤椅边,想把那个小白药盒收走。
“这空盒子留着也没用,张奶奶给你扔了啊。”
阿黄突然发出一声低吼,虽然声音沙哑,但充满了警告的意味。它把爪子死死按在那个盒子上,眼睛瞪着张奶奶。
张奶奶吓了一跳,随即无奈地笑了笑:“好好好,不扔,不扔。留着,留着做个念想。”
她没再碰那个盒子,而是转身去厨房倒水,换了狗碗里的水。
“老李啊,”张奶奶对着空屋子说,“你这狗,真是成精了。心里什么都明白。”
阿黄听着这话,把下巴更紧地贴在了那个小白药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