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!天呐!”王婶一声惊呼,手里的电筒差点掉在地上。她冲过来,伸手去探老李的鼻息。
阿黄立刻龇牙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挡在老李身前。它不让人碰他。
“阿黄!让开!”王婶急得跺脚。“老李不行了!得叫人!”
阿黄听不懂“不行了”是什么意思。它只知道,不能让这些人把这个越来越冷的人带走。它死死守住藤椅,尾巴夹在两腿之间,身体弓成一道防线。
王婶看着阿黄那双在黑暗中发着绿光的眼睛,叹了口气。她没敢硬闯,转身跑出院子,大声喊着去找人。
阿黄又转回身。它趴下来,把头枕在老李的鞋子上。它把那堆被它扒散的落叶,一片一片,重新叼回老李手边,堆成一个小小的、温暖的圈。
它不懂死亡。
它只知道,天亮了,这个人也许就醒了。
它要守着他。守着这片藤椅下的落叶,守着这最后一点烟草味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直到院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担架碰撞的声音,直到那双枯瘦的手,被陌生人无情地从落叶堆上抬起——阿黄都没有再动一下。
它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嗅着那堆枯叶,仿佛嗅着整个世界的冬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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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1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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