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黄没有离开过院子。
它每天都会把散落的落叶叼回藤椅下。哪怕风一次次把它们吹散,它又一次次叼回来。
王婶每天都会来。有时候带点吃的,有时候只是来看看。她试着把阿黄带出去遛遛,但阿黄一到院门口就死活不肯走,硬是拖着屁股往回缩。
“唉,真是傻狗。”王婶看着它,眼圈红了。“老李要是知道你这样,得心疼死。”
阿黄听不懂。它只是守着。
它守着那个藤椅。守着那堆落叶。守着空气里越来越稀薄的那点味道。
它不知道什么是死亡。不知道什么是医院。它只知道,那个给它热粥的人,还没回来。
它要等。
等到天荒地老,也要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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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傍晚。
阿黄正趴在藤椅下打盹。忽然,它猛地抬起头。
它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王婶的味道。也不是陌生人的味道。
是一股淡淡的、熟悉的烟草味。
它瞬间弹了起来。冲到院门口,疯狂地挠门,疯狂地叫。
“呜!呜!呜!”
它闻到了!就在外面!老李在外面!
它用身体撞门。撞得门板砰砰响。它要出去。它要去找他。
院门被推开了。王婶站在门口,眼睛红肿,手里拿着一个包袱。
阿黄冲出去。它围着王婶转圈,用鼻子去嗅她的裤脚,嗅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