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回答。
但藤椅的扶手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动,像是一个无声的回应。
阿黄从旁边抬起头,看着坐在藤椅上的男人。
它认出了那个姿势——身体微微前倾,右手搭在扶手上,拇指在藤条上慢慢地打转。那是老李的习惯。***此刻的动作,和老李生前坐在藤椅上时的样子,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阿黄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。
它把头重新搁回前爪上,眼睛半眯着,在午后的阳光里,慢慢地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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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,它又回到了那个夏天。
但这一次,梦里的场景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它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,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,门半开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它朝着那扇门走去,爪子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"嗒嗒"的声响。
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味——烟草味、铁锈味、肥皂味,还有一点点粥的香气。
它走到门口,探头往里看。
老李坐在藤椅上,怀里抱着一件深蓝色棉袄。他低着头,正在缝补棉袄上的一个破洞——他的手法很笨拙,针脚歪歪扭扭的,但他做得很认真,每一针都小心翼翼的。
"爸。"
老李抬起头。
他的脸比生前最后那段日子要胖一些,脸色也没那么苍白,但眼睛里有一种疲惫的神情——那种被岁月和生活磨出来的疲惫,像是一件穿了太久的衣服,已经失去了弹性。
"阿黄?"他放下手里的针线,弯下腰,朝阿黄伸出手,"你怎么来了?"
阿黄跑过去,把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膝盖上,用鼻子去拱他的手心。
老李笑了。
"你这小家伙,还是老样子。"
他把手放在阿黄的头顶,慢慢地挠着。那只手的温度、力度、粗糙的触感——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