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草味。
不是记忆里的烟草味——是真实的、新鲜的、从空气中飘过来的烟草味。
它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。
它从藤椅下面爬出来,跌跌撞撞地走到客厅中央,鼻子拼命地抽动。
烟草味。从门口来的。
它拖着后腿,一瘸一拐地朝门口挪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但它不管。它闻到了烟草味。是老李的味道。是那个它等了这么久、这么久的味道。
它到了门口,用鼻子拱门缝。
链子挡着,拱不开。
烟草味更浓了。从门缝底下渗进来,混着冷空气,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牵着它的鼻子。
它开始用爪子扒门。
"咔啦——咔啦——"
爪子刮在铁门上的声音,刺耳而绝望。它的指甲已经磨得很短了,扒不动,但它还是扒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"阿黄?"
楼道里传来了声音。
不是老李的声音。是六楼张阿姨的声音。她刚买菜回来,手里提着一袋白菜和一块豆腐,站在门口,低头看着扒门的阿黄。
"阿黄,你这是——"
她闻到了自己手上的烟味。她丈夫抽烟,早上出门前在楼道里抽了一根,她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烟灰,手上沾了味。
"哦,你闻这个啊。"张阿姨蹲下来,把手伸到阿黄鼻子前面。"我刚给我家老刘拍灰来着,你闻错了,不是老李的味道。"
阿黄闻了闻她的手。
不是。
它退后了一步,然后慢慢转过身,拖着后腿,一步一步挪回藤椅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