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用鼻子碰了碰那片叶子。
不苦。是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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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时候,屋子里暗了下来。
阿黄从藤椅下面爬出来——它的身体已经很僵了,爬出来的动作像一台生锈的机器,每一个关节都在响。它走到门口,又蹲下来。
今天的等待结束了。
它知道明天还会来。后天也会来。大后天也会来。直到有一天,它爬不起来了,或者——
它不知道"或者"后面是什么。
它只知道,门后面曾经有一个人。那个人把它从垃圾桶旁边抱起来,给了它一个家。那个人在藤椅上坐着,在护城河边走着,在夏夜里分着一块西瓜。
那个人走了。
但它还在等。
藤椅下的落叶又多了一片。金色的。在黑暗中,它好像还在发光。
阿黄趴在门口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半睁半闭。
楼道里安静极了。连风都没有。
但它好像又听到了那个声音——很远的、很轻的、像从天上传来的——
"阿黄,跟我回家吧。"
它没有回头。
因为它知道,那个声音不是从身后传来的。
是从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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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彻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