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饿不饿?"女人轻声问。
阿黄当然饿。它的胃在收缩,像一只握紧的拳头。但它不会告诉这个人。它不会告诉任何人。它只会等。
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。不是王婶昨天放的那根——那根已经干硬了,还躺在地上。这根新的,剥开了皮,红色的肉糜散发着浓郁的香味。
她把火腿肠放在地上,往前推了推,推到阿黄的前爪旁边。
阿黄低头看了一眼。
它没有吃。
女人叹了口气,站起来。
"让它再缓缓吧。"她对门外的王婶说,"别硬来。它现在谁都不信。"
"那怎么办?总不能让它饿死在里头。"
"我去找找有没有认识它的人。或者——"女人想了想,"你们谁有它和老李的照片吗?"
"照片?"王婶愣了一下,"有。老李以前拍过。手机里应该有。"
"找出来。我有个办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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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。
女人回来了。这次她带了一部手机。
她蹲在门槛外面,把手机屏幕对着阿黄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老李。他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,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他花白的鬓角上。他穿着那件旧棉袄,左手夹着一根烟,右手搭在膝盖上。膝盖上趴着一条黄色的土狗,耳朵耷拉着,眼睛半眯着,嘴角往上翘——像是在笑。
是阿黄。
照片里的阿黄比现在胖。毛色油亮,肚子圆滚滚的,趴在老李膝盖上,下巴搁在他的手背上。
老李的手。粗糙的、带着茧子的、指甲缝里有黑泥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