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每天都趴这儿?"
阿黄没有抬头。
王阿姨的眼泪掉下来了。她用手背擦了擦,站起来。
"我再去给你弄点水。"
她走到厨房,给阿黄倒了碗清水,又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圈。橱柜上的锁生锈了,灶台上的铁锅落了灰,墙角那把竹扫帚斜靠着墙,竹枝散了几根。
她打开橱柜,看了看狗粮。还剩小半袋,够吃一周。
"下周我给你买新的。"她对着空屋子说。
然后她关上橱柜,走到门口。
"阿黄,我明天还来。腊八粥要是凉了,你别吃,等我明天热了再来。"
她走了。
门关上,锁咔哒一声。
阿黄趴在藤椅下面,听着高跟鞋的声音在巷子里远去。雪粒子打在窗玻璃上,沙沙、沙沙。
它把鼻子埋进前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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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雪停了。
天还是灰的,但雪停了,风也小了。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,照在院子里的雪上,白得晃眼。阿黄从藤椅下面爬出来,走到窗台边,又跳上窗台,趴下来。
它看着院子里的雪。
雪很白,梧桐树的枝干上积了一层,花盆的边沿上也是白的。那只破碗里积了雪,像盛了一碗白米饭。
阿黄看着看着,耳朵动了一下。
它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很远的,模糊的,像是从巷子口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