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竖起耳朵,仔细听。
是脚步声。
不是高跟鞋。是布鞋。拖沓的、缓慢的、中间夹着咳嗽的——
阿黄猛地站起来。
它从窗台上跳下来,跑到门口,用鼻子疯狂地拱门缝。门是锁着的,它拱不开。它又跑到窗台边,前爪搭上去,把脸贴在玻璃上,鼻子压扁了,朝外面看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。
脚步声消失了。
阿黄趴在窗台上,鼻子顶着玻璃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巷子口。
等了很久。
没有人来。
它把脑袋慢慢从玻璃上挪开,鼻子上印了一个圆圆的湿印子。它舔了舔鼻子,跳下窗台,走到藤椅旁边,趴下来。
它没有趴进那个凹痕里。
它趴在凹痕旁边,头朝着门口的方向。
耳朵贴着地面。
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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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时候,天又阴了。
雪又开始下了,这次是大片大片的雪花,慢悠悠地从天上飘下来,像鹅毛一样。阿黄看着窗外的雪,想起了去年冬天的一件事。
那天也下雪,老李坐在藤椅上,腿上盖着毯子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阿黄趴在他脚边,脑袋搁在他的拖鞋上。老李的拖鞋是棉的,里面缝了绒,暖烘烘的。
老李喝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,低头看阿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