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让人警惕的,是没有生活的人。一个不需要娱乐,不需要女人,像苦行僧一样运转的探员,只有两种可能。要么是圣徒,要么是隐藏极深的间谍。”
陆深的后颈不受控制地竖起了汗毛。这
他迅速调整呼吸,喉结滚动了一下,适时地在脸上挤出几分被长官戳破社交障碍的错愕与尴尬。
“长官,我……”
“找个姑娘。”卡特打断他,“或者几个。去喝点酒,去挥霍一下你的精力。让你的同事看到你是个活人。这不是建议,是命令。”
陆深长出了一口气,双肩微微下沉,做出一个顺水推舟的姿态。
“我明白了,长官。”他放低声音,“其实,我前几天用您肯定的那份能源报告赚了点外快,正想着周末请处里的同事喝一杯。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卡特靠回椅背,神色重新舒展开来,带着几分孺子可教的满意。
“这就对了。去吧。顺便告诉你,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的人打电话问了你的名字。干得不错。”
……
周五晚八点。
福尔斯彻奇镇郊的一家爱尔兰酒吧。
推开沉重的橡木门,点唱机里正播放着老鹰乐队的《加州招待所》。
空气中混杂着烤麦芽的微甜和劣质烟草的焦油味。
陆深换了一身便装,深蓝色高领毛衣,外面套着深灰色的羊毛大衣。
没有了办公室里的笔挺正装,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。
进门左手边最大的拼桌旁,乔、艾琳、麦克等七八个同事已经坐定。桌上堆满了炸洋葱圈和花生壳。
“嘿!东道主来了!”乔举起半杯啤酒,大嗓门盖过了音乐,“陆,在兰利你可以让副局长等你,但你不能让一杯黑啤等你!”
陆深走过去,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。
“我的错,自罚一杯。”
他端起面前满满的扎啤,仰起头,喉结上下滑动,直接灌下去三分之一,冰凉的液体带着碳酸气泡在胃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