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,容大丫的记忆还在影响她?
想到这,容忬觉得比砍人还惊悚。
安娘见她还是糊涂,轻手轻脚的端来水,扶她起来喝。
顺手还往她后腰垫了枕头。
"容姑娘。"安娘轻声轻细语的开口,"我想留下来。"
"我无处可去,去哪儿,我……心里都不安。"
"你放心,我绝不会拖累你,我可以帮你料理家中琐碎,我可以做饭,洗衣裳,也能绣花,虽不及你赚的多,但也能给孩子们添点零嘴。"
容忬道,"你不嫌跟我睡一处挤?"
安娘没想到她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这个。
"不、不挤。"眼眶又红了,"我怎么可能会嫌弃挤?"
容忬一本正经的,"我有点嫌挤。"
安娘脸色煞白,像被抽了魂儿似的。
容忬拍了拍她的肩膀,"所以,过段时间,等阿苟的碑刻好了,我找个机会,把家里给盖了。"
安娘心重重落了地,呜呜咽咽的说,"容姑娘,你怎么能吓我?我以为你不要我……"
容忬一言难尽。
这话说的,她像个负心汉似的。
原本想着,她的去留由她自己选。
她也不想家里多几口人,她肩膀上还得多担几条人命。
身处乱世,最不该多的,便是责任。
容忬是一个很简单,也很怕麻烦的人,承认自己有很多不足。
比如,看着家里井井有条,实际上,她一天想吃一顿饱饭都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