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起来,沉死了……"
容忬捂着嘴,翻了个白眼,一巴掌又乎他嘴边。
翟青祤没痛到,给她自己疼得够呛,指骨又歪了。
容忬攥着自己歪点的指骨"斯哈斯哈"抽气半天,脸脏兮兮,看不清到底是白还是绿。
只有一对杏眼湿漉漉的。
翟青祤看着她这模样,到底是说不出来什么风凉话。
撑着手臂坐起来,试了两下,又跌回去。
和容忬在泥地里躺了片刻,她不当"蛇"了,窸窸窣窣的坐了起来,顺手还一把薅住他的衣领。
硬生生将他从泥地里拔起来,彼此靠着肩膀。
翟青祤才有一种活着的感觉。
二人往四周一望,战局已然被这两炮打散。
拿着火铳的头目估摸着化成了血雨,地上一个大坑,他身后那排山匪也成了一滩烂泥。
还剩点半死不活的,炸残废的,躺在地上呜呼哀哉。
唯一好的是,官兵和义士们没有被误伤,都找了个掩体躲着,此时陆陆续续爬出来。
躺在死人堆里大灌新鲜空气。
"大丫,大丫,瞿兄弟!!"
张赋和周伯从林子里跑过来,一人手里扛着个土罐子,一人手中扛着炸药。
容忬脸都绿了,这特么的,土制炸弹啊?
威力也忒大了吧?
"哪里来的?"她问。
张赋咽了口唾沫,似乎也被这玩意的威力吓得不轻,颤颤巍巍的说,"我老丈人的老丈人,以前在矿上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