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拿着一支红笔,面前摊着一摞数学卷子,卷子上密密麻麻全是红叉。
从那些叉的力道来看,批卷子的这位心情不太好。
“金老师不在,有什么事问我吧。”
张楚抬起头,放下红笔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摆出一副“临时负责人”的架势。
大脸妹愣了一下,脚步放缓,目光在金乘五的空座位上游移了一下。
“嗯?金老师怎么了?”
她疑惑地问道。
“生病了?请假了?还是又被校长叫去训话了?”
张楚没有说话。
他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默默地抬起手,指了指窗外。
那个动作非常平静,平静得像在指路,平静得不像是在回答一个“老师去哪了”的问题,而更像是在说“你自己看吧,看了就懂了”。
大脸妹一脸疑惑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操场旁边的一块空地。
那块空地平时是用来堆放体育器材的,破篮球架、断掉的跳绳、漏气的足球,堆得像个小垃圾山。
但今天,空地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石磨。
就是那种农村里驴拉着转圈、磨豆腐用的石磨。
青灰色的磨盘,直径目测有一米五,上下两层,中间一个木轴,旁边伸出一根长长的木杠。
金乘五正推着那个石磨。
他的脖子上套着一个木制的镣铐——不对,应该说是枷锁,就是古装剧里犯人戴的那种,方方正正的一块木板,中间挖个洞卡住脖子,后面还有一根铁链子连着石磨的木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