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池底蹬地的反冲力道,他半浮在蚀液之中,右臂轮圆极致离心力——
将自己的断臂,当作凶器,狠狠砸向铁栗翁面门!
铁栗翁嗤笑一声,抬起枯老掌印,欲徒手震碎这截烂肉残骨。
他轻敌了,也漏了两处致命细节。
其一,方才林墨泼血引动池内剧变,整座腔体蚀液浓度早已超标,弥散的腐蚀细雾无时无刻不在蚕食金身护罩,看似稳固的罡气,早已薄了三分、布满隐性裂纹。
其二,这截骨血里没有术法、没有戾气。
只有林墨濒死未凉的体温、执念、不甘。
蚀种嗜念,可这一份活人执念,是能腐蚀一切伪善规则的烈性逆毒。
“咔!!”
断臂骨茬狠狠砸在金身掌印之上!
预想中的血肉崩碎并未出现。
坚硬骨茬炸裂漫天骨粉,裹挟着超高浓度的蚀液星子,滋滋灼烧金身裂纹!
罡气瞬间冒烟、塌陷、碎裂!
铁栗翁掌心剧麻,心口骤然一沉,骇然之色刚爬上眼底。
林墨不给他半分回神之机!
身躯借着浮力腾空一瞬,右手顺势捞起池底崩落的弯口钢管,手腕翻转,钢管死死别住悬空未落的断臂末端,形成一道致命杠杆!
左肩空洞断口血如泉涌,视线阵阵发黑,极致肾上腺素彻底屏蔽痛觉。
他压尽残力,重心猛沉,厉声破喝:
“给我——碎!!”
钢管死死下压,夹着断臂骨锤,携全身体重与下坠之力,狠狠重掼在铁栗翁天灵盖!
纯粹物理重击,野蛮、粗暴、不讲分毫招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