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书洲接过裹好的扳手,掂了掂分量,满意地点点头。
她全没理会王建国跳脚的阻拦,晃晃悠悠走到轧钢机侧面。
左手摸摸盖板,右手敲敲外壳。绕着铁家伙转了小半圈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这铁疙瘩长得怪模怪样的,也不知道谁设计的,干着干着就闹罢工,跟谁学的臭脾气。”
落在外人眼里,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漂亮姑娘头一回进车间看新鲜,好奇地东摸西碰。
走到三号盖板跟前,她停了。
没急着动手。先叹了口气,回头朝周砥撇了撇嘴。
“周厂长,这扳手是真沉,压得我手腕直发酸。”
抱怨完毕。
她抬手,包着棉纱的扳手头正正抵上左上角那颗螺丝。
当!
当!
连敲了两下。
紧跟着她提起右脚,腰上一拧,借着扭身的劲把小皮鞋的鞋跟朝下方齿轮箱外壳踹了结实一脚。
咚。
一声闷响,震得盖板缝里扑出一阵灰。
整套动作干净利索,拢共不到五秒。
搁不知道的人眼里?那就是一个讲究的姑娘嫌弃机器碍事,借着扳手撒了顿气,又拿脚跟踹了一下出气。
完事。
陆书洲把扳手原样塞回周砥手里,收回手甩了甩腕子,语气委屈。
“累死了,脚后跟都硌麻了。早知道不管这闲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