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周敏拿纸条给他的那个下午。
她站在排练厅门口,逆着光,头发扎起来,下巴微微抬着。
她动作很快,像是不想让人看见。
她说“你有空就来帮忙拍”。
她说“几千个人呢”。
他说“我一定会来的”。
他来了。
可她在哪。
周敏家在福煦路西头,一栋四层的豪华大洋房。
何书桓到的时候,大门虚掩着。
门楣上挂着一盏白纸灯笼,被风吹得晃来晃去。
门口的石阶上搁着几只花圈,白色的纸花在风里簌簌响。
他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站着几个人,有周家的亲戚,有几个音专的学生,都穿着素色的衣裳。
没有人说话。
石桌上搁着一壶凉茶,几只倒扣的杯子。
有人在低声咳嗽,声音压得很低。
正厅的门开着。
里面摆着一张方桌,铺着白布。
白布后面是周敏的遗像。
何书桓走进去的时候,脚步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