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正厅的时候,他看见周景行还站在门口。
他停了一下:“周伯父,我能问一句吗?”
“你说。”
“她走的时候……说了什么?”
周景行看着他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哑,但每个字都很稳:“我不知道。”
何书桓站在门口,没有动。
他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走出周家大门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抬眼,是下雨了吗?
怎么眼睛里进了雨水呢?
原来一夜过去了,他竟然不知道。
街上有黄包车跑过,有报童在喊今天的新闻,有卖早点的小贩在吆喝。
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。可他觉得,这一切都离他很远。
他回到公寓。
屋子里安安静静的,杜飞早就不住这里了,他搬去了陆家。
他把皮箱搁在门口,没有开灯,直接走到床边坐下来。
他把相机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
相机里还有两卷没用的胶卷。
他本来打算今天用掉的。
他把相机放在床头柜上,靠着床头坐了下来。
整个人陷进靠垫里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手指慢慢松开,又慢慢攥紧,松开又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