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口感染会死人。”
“感染是什么?”
“就是腐烂、发热、抽过去。”
谢稻脸色不太好看:“你说话一直这么晦气?”
“我只说实话。”
苏花溪记下他伤势,提起粮袋往半山腰走。
所谓的三间屋,实际只剩两间半。
正屋屋顶塌了一个大洞,偏屋的门歪挂着,灶房只剩半面墙。院里堆满腐烂茅草和碎木,角落还有一只死耗子。
谢稻靠在一棵歪脖树旁,抱着手臂等她哭。
苏花溪站在院门口看了一圈,放下粮袋,卷起袖子。
“还行。”
谢稻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哪里行?”
“墙基没裂,房梁还能用,后面有竹林,明天能补屋顶。院子朝南,日照充足,开两块菜地不成问题。”
苏花溪捡起一根木棍,在地面划线。
“正屋补顶,我住东边,你住西边。偏屋改仓库,灶房推倒重砌。这里挖排水沟,那边搭晾晒架。院墙先用竹篱笆,等烧出砖再换。”
谢稻低头看着地上的线:“你在安排我?”
“我们现在是一家人,当然得分工。”
“谁跟你是一家人?”
“户籍文书。”
“……”
苏花溪把一把破扫帚塞给他:“你扫院子,我清屋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