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阳事情终于完结,顾长安一行人再次上路。
离开南阳县那天,天色难得放晴了。
马车缓缓驶出城门,街边还有不少百姓自发前来相送。
看来这事还是被传了出去。
有人朝车队作揖,也有人远远磕头。
顾长安坐在车里,看着这一幕,心情有些复杂。
裴敬之的那番话让他感触颇深。
“风骨若只能感动自己,那便一文不值。”
“南阳县三万百姓快断粮的时候,你觉得老夫该做的,是继续摆清流架子,还是先让他们活下来?”
“至于借谁的势,若能救人,借一借又何妨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很平静,没有半点自嘲,也没有半点不甘。
顾长安却大受震撼。
因为这一刻,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眼前这个老人,和京城里那些只会高谈阔论的“清流名士”完全不同。
他是真的做事的人,而且为了做成事,他甚至愿意低头。
这比单纯的硬骨头,更难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京城,顾府后园。
湖面微风轻拂,水波粼粼。
顾明渊坐在水榭中,手边放着一封刚送到的密信。
忠伯站在旁边,低声将南阳县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