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没有起身,仍然坐在绣墩上,手指轻轻拨着弦。
她穿着一件杏黄色的衫子,袖口宽大,抬手时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。
她抬头看了林昭一眼,垂下眼去,又看了一眼。
青丝垂下,扫在胸前一抹雪白上,更显风情万种。
“妈的。”林昭骂了一句,“这帮老王八蛋,一不小心就着了道。”
作为老光棍,这种邪火他熟悉又陌生,比上学那会儿学习老师资料的感觉都强烈。
赶紧走,再不走要出事了。
林昭搁下酒杯,烛火跳了一下,照见他额角沁出的细汗。
林昭站起身来,跨出正堂,沿着回廊快步朝花园后门的方向走去。
陈瑛从廊下走过来,笑容还挂在脸上:“殿下这就走了?宴席还没散——”
“府上有事。”林昭没有停步,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陈瑛的笑容僵了一瞬,他站在廊下看着林昭踉跄的背影穿过回廊,推开后门,消失在夜色里,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把。
“周大人,”他低声唤道,“太子走了。”
周汝霖从正堂侧门探出身来,他走到陈瑛身边,两人并肩站在廊下。
“失败了。”陈瑛沉声道。
周汝霖道:“今夜什么也没有发生,太子只是喝多了。”
袁泰从偏厅快步走来,压低声音:“太子走了?那女子还在厅里——”
陈瑛抬手止住了他的话:“让她从后门走。路上——”
“那壶酒也让人撤下去,杯碟也换了。”
刘观从游廊尽头快步走来,手里捏着一只空酒壶,“那壶酒我让人换了,原来的壶已经沉到后花园的荷花池里了。可太子走得那么快,他不会不知道那酒有问题。咱们怎么办?”
几人之间陷入一段长久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