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安用力咬住唇,双手攥紧跟前放着的桌案边缘。
鞭打声清脆,传到廊檐下。
容渊沉默站着,隐约还能听到女子受不住刑时的低吟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闭上眼。
脑海里却还是想着她年少时的样子,巧笑倩兮,温柔又灵动——
像是地狱恶鬼,披着一张美人皮。
言语间,葬送了她母妃的性命,和江北顾氏一族。
沉默时,内室已经打完了。
嬷嬷离开时,不料想容渊竟站在院子里。
“奴婢参见陛下。”
嬷嬷上来半跪下:“谨遵陛下旨意,给夫人用最轻的鞭子。留有淤痕在所难免,静养几日便可无碍。”
容渊:“下去。”
他起身向内室走去。
姜柔安仍旧伏在地上,来不及起身。
背上鞭痕纵横,虽未破皮出血,但那刺目的青紫色,落到瓷白的肌肤上,仍旧触目惊心。
她发丝凌乱,额上脸上,疼出了一层冷汗。
桑耳亦受了惊吓,“奴婢先服侍您更衣……”
她捧着衣服,却不敢冒犯触碰她,唯恐她痛上加痛。
姜柔安挣扎着伸手,扯过桑耳拿来的中衣——
容渊就是这时候进来的。
他刚下朝,身上的朝服朝冠穿戴整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