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去玩了,姜柔安坐在石墩上,闲闲编了个草环,戴在自己手腕上。
像个翡翠镯子。
身后,却在此时传来一阵重重脚步声。
姜柔安回头,赶紧起身跪下:“妾参见贵妃娘娘,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言语间,想到昨晚的事,不由将头埋得更低。
简直不敢抬头看她。
闵柔穿一身素色流仙裙,挽着披帛,扶着宫女的手缓缓而来:“裴夫人不是最喜欢海棠么?怎么跑到牡丹苑了?”
海棠——
姜柔安心中一紧:“回贵妃娘娘的话:眼下并不是海棠花开的时节,而且,牡丹快谢了。再不看,就要等来年了。”
闵柔举目望去:
牡丹却是已经开到盛极,隐隐有衰败的兆头。
马上就轮到芍药开了。
闵柔拨弄着花枝,有些心神不宁。
许久后,才说:“听说你昨日,在内侍省大闹一场,还打压了赵管事?”
姜柔安的心一下子提起来——
果不其然,那块帕子丢在假山处,被闵柔寻得。
她千防万防,却被闵柔另辟蹊径。
如果赵管事将一切告诉闵柔,那闵柔可以推算出她离开内侍省之后,在宫门落锁前回到住所的路径。
各处门禁几时落锁,有谁经过,哪里可以避开守卫——
顾临川值宿内宫,必然一清二楚。
姜柔安有些尴尬的笑笑:“娘娘,您说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