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有诸多规矩孩没学会,但陛下开口要人,嬷嬷自是不能回绝。
除了让她多看多学,嬷嬷孩告诉她:不论你从前是谁,身份如何,一朝贬为奴,就要亲近侍奉,不得有非分之想。
否则犯了禁忌,宫规法度绝不容情。
姜柔安站在那,看着他伸开双臂,任由御前宫女替他换上简便的袍子——
觉着自己像根木桩,站得腿脚发酸。
容渊更衣完,姜柔安才奉上茶水。
茶叶,水温,都是嬷嬷和同僚教过的,并无错漏。
她站在书案前,开始研磨时,常喜推门进来。
视线在姜柔安脸上转了一圈,随即躬身回话:“陛下,裴大人在殿外求见……”
说完,他分明意识到殿内诡异地安静下来。
姜柔安捏着磨石的手指发紧:
这个档口,裴知行过来,必然是为了自己。
她被贬黜,入了奴籍,与裴知行的婚姻自动解除。
粗略算下流程,官府的人大约今日,就该去永平侯府宣告此事了。
从此后,她为奴,裴知行为宦——
裴知行可自行另娶。
两人再不相干。
“让他回去,朕暂且不想见他。”
容渊说着,忽而一笑:“不过常喜,你顺便问问裴大人,可有看上哪家姑娘?若有合适的,朕即刻下旨赐婚。”
圣上赐婚,是莫大的恩典。
尤其对于永平侯府这样的没落人家,若能和高门联姻,对侯府的前途或许更有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