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沁吃笑着,将手中的绢子丢掉,另外命宫女端水来洗手:“你所受的苦,远不及我母妃十分之一,你倒是有脸来向我求饶。”
她随手抓过姜柔安的衣服,丢到她跟前:“不过没关系,反正你以后还要在乾元殿当差。本宫不急,慢慢陪着你玩儿。”
“姜柔安,等我把我母妃所受之苦全部施加到你身上,那时我就让你去死。”
“现在你可以滚了!”
“滚回乾元殿去。”
“本宫倒是想知道,下次你恬不知耻爬龙床时,皇兄看到你腰间的纹身,会不会对你厌恶透顶!”
姜柔安沉默着,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起自己的衣裳。
随后,向容沁告辞。
她浑身没力气,挣扎着离开含章殿,人已经无力地摔倒在路边。
累得很,她浑身都没力气了,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人是在清心院醒来的。
时间已经是次日上午了,嬷嬷给她端了碗药,让她照常去御前当值。
腰上的纹身确实不那么痛了,睡一晚后,人也有了些力气。
姜柔安挣扎着坐起来,看着窗外的灿烂天光——
莫名苦笑。
她竟然还活着,每次被折磨,她都觉着自己随时会死,会命不久矣。
但每次,她都侥幸。
竟然在容渊手下,活了小半年。
这天,容渊散朝回来时,一眼就在乾元殿见了她。
还是一身淡青色衣衫,规规矩矩站在廊柱前。
面色苍白而恭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