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是她心情好时。
若心情不好,便唤他殿下,揶揄他。
姜柔安用力咬住唇,固执着不肯开口。
生怕自己一开口,记忆便拢不住,潮水似的一股脑地袭来——
越发衬托出她今日黯淡。
人在落魄时,就连过往的回忆,也心生畏惧,不敢触碰。
容渊捏着她的下颔:“怎么不叫?嗯?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姜柔安疼得吸气:“陛下……”
容渊的心冷了一瞬,旋即笑了:“知道自己的是奴婢就好。”
随后,他真把她当成奴婢对待,半点不肯迁就她。
常喜传了水,站在帘外恭请主子沐浴——
这是惯例,容渊有洁癖。
嫌别人脏,更嫌自己脏。
他试探着问:“这阿柔姑娘……”
容渊转过脸去,姜柔安睡得昏昏沉沉。
小脸上的潮红尚未褪去,小巧的唇亦比平时多了几分水润。
一头青丝散开来,还有几绺压在自己手边。
这样亲近地挨着,让他心生恻隐。
如姜柔安所想的那样:
床笫之欢销不了往日仇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