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于她而言:
扼杀他的孩子,比孕育他的孩子更容易。
哪怕被贬为奴婢,她也如此严防死守。
守着自己的心。
也守着自己的肚子。
她的一切都只属于裴知行。
而他只有硬抢来的一副躯壳。
纵然在这副躯壳上留下再多痕迹,她也不会忘记自己的本来面目。
裴夫人——
她好似很喜欢这个身份。
姜柔安有些激动地道:“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。”
一个无辜的小生命,不该沦为她换取自由的筹码。
“好。”
容渊说:“既然你不愿意,那朕换一个:你去杀了裴知行,然后朕放你出宫,以后我们恩怨两清?”
“或者你揭发姜太后构陷嫔妃,为我母妃洗清冤屈——如何?”
姜柔安没说话,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。
她不舍得让裴知行蒙羞,不舍得让裴知行去死。
更舍不得让姑母晚年身陷囹圄。
他们之间那点仅存的青梅竹马之情,和裴知行,和姜太后比起来——
一文不值!
容渊呵的一声笑了,“朕个给你了你三条路,你都不肯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