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如何解释她和裴知行的事呢?
过往的无数次,她都想解释,想堂而皇之地告诉他,自己究竟有多在意他。
但是她不敢。
眼前便横着顾贵妃的一条命和身后名,横着顾氏一族。
她什么也不敢说。
更怕他不信,将自己归为贪慕权势,满嘴谎言的小人。
她真的很爱他。
却也很怕他。
他忘不掉母妃和外祖家,她也永远不会背叛姑母。
被强行划分在两个阵营里的人,要多大的用力和力量,才能拥抱彼此呢?
她如此胆怯,胆怯到连爱他都不敢承认。
“朕再问你一遍:裴知行到底在哪?”
容渊咬着牙,额上青筋暴突:“姜柔安,告诉朕!”
姜柔安不说话,只是殷殷看他。
眼神里有悲悯,有哀求,有无奈。
许久后,容渊终于松手。
她像是一片叶子,轻飘飘落到地上。
姜柔安捂着胸口,剧烈咳嗽一阵,用手抓住他长袍的下摆:“奴婢求您,饶了裴知行,他不会再来了……以后都不会了!”
犯错的从来都是她,而不是裴知行。
裴知行只是不舍得自己曾经的妻子,在宫里为奴受苦,受人践踏罢了。
他是最无辜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