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安怀孕,又服药滑胎的事,宫里几乎没人知道。
她为了隐蔽,并未请太医,这件事也就没有记档。
若不是陈栩说明,容渊也不会知道她怀孕。
他也好,天家权势富贵也罢——
姜柔安都不曾放在心上。
她太在乎裴知行,哪怕被贬为奴,心心念念的也还是他。
心有执念的人,是没有精力去报复别人的。
容渊知道,姜柔安不是那种人。
她的心也从来不在宫里。
容渊低头,摸着手上戴着的扳指,脑海里却想着她躺在自己身下,万念俱灰时的样子。
容沁离开后,他回到殿内更衣。
顺便吩咐常喜:“把姜柔安带过来。”
姜柔安被囚多日。
骤然被召见,她像个呆愣愣的木头人。
宫女服侍她洗漱更衣,她被搀扶着,离开小琼楼时,被光晃得几乎睁不开眼。
秋日里,过了午后,阳光仍旧明媚地刺眼。
姜柔安走了好久,才看到一辆马车。
车帘半掩,露出里面男人的深蓝色袍角。
见她过来,一身常服的常喜弯腰给她拿了脚凳,让她上车。
姜柔安脚踩上去,一时没站稳——
一只大手猛地自车内伸出,稳稳扯住她的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