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。”
容渊坐到床边,将手放到姜柔安肩膀上:“阿柔。”
姜柔安躺着没动,心下一片冷寂。
许久后,意识到容渊没有要走的意思,她才道:“裴知行去西北了?”
容渊嗯了声,说:“朕昨日送他和大军离开的。”
还有一件事姜柔安不知道:
在城门口,裴知行离开前,当着三军和一众贵胄子弟,又提了姜柔安的事。
“臣此去,不求功与名,只求代妻赎罪。”
裴知行一身铠甲,重重叩头:“伏乞陛下圣恩,无论臣是生是死,都赦免吾妻姜氏,脱奴籍,入良籍,允其出宫。”
“臣将为此肝脑涂地,报效圣恩!”
众目睽睽之下,容渊渐渐明白:
裴知行想将自己对姜柔安的深情,演绎成一段人尽皆知,口耳相传的神话。
也逼得他不敢反悔。
这是容渊第一次如此透彻地了解裴知行:
兼备文臣的谋略,和武将的勇气。
阿柔的眼光,确实好。
姜柔安隐约猜到,来日裴知行要面对的是什么。
容渊不会轻易放过她,裴知行却偏偏盯着她不放——
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?
若他所求,容渊根本给不了,那他就只剩下一条死路了。
姜柔安声音发颤:“陛下打算如何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