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渊抱着她,也不得不左右躲闪,避开火焰。
热浪频频袭来,甚至有侍卫倒下去。
原本用来庇护容渊的湿被子也失去之前的作用。
容渊咬着牙,终于在滚滚浓烟中寻到出口时,帐篷上的横梁砸了下来——
一个侍卫扑过去挡下来,顺便将容渊推出火场。
容渊早已力竭,一下没站稳,单膝跪到一片焦土上,又硬又烫。
他忽然想:
昔日她在烈日下的乾元殿被罚跪时,应该就是这样的滋味。
且又多几分耻辱。
区别是,他很快被人救走,而她却要跪足了时辰,才许起身。
他对她并未有多少怜惜,却又不舍得她死。
恨与欲纠缠久了,他似乎也忘了当初将她困在身边的初衷。
有人围上来,他艰难抬了抬手臂,将怀里的女人送出去——
他没力气了。
几个随驾的老嬷嬷用毛毯围住姜柔安,将人抬去附近的值房。
容渊来得匆忙,忘了穿鞋子,双脚,乃至小腿上多处烫伤,根本走不了路。
常喜传来暖轿,顺便分了两个太医去照看姜柔安。
营帐里重新忙乱起来。
苏舜锦端着茶盏在旁小心翼翼侍奉着。
容沁也在。
她早已经卸了妆安寝了,此时也裹着也一身披风过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