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安烧了一晚上。
西方露出一抹鱼肚白时,才渐渐退了热。
白芍摸了摸她的额头,浑身松了劲儿:“谢天谢地,总算是退烧了。”
在旁照看的老嬷嬷叹息了一声:“烧是退了,太医说怕也会落下病根儿,以后一到春秋交际时,都不会好过。”
“以后是以后。”
白芍扶着半昏迷的女人,给她喂了些温水:“眼下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。”
想来她也真是命大,先是落水,又遭火焚——
这处境,还真是水深火热。
“说得也是”,老嬷嬷笑道:“阿柔也是命大!”
她正弯腰收拾营帐里的水盆杂物,营帐的门突然从外面被破开:
“都别动!”
进来的是几个御前侍卫,手持的佩刀已出鞘。
几人在营帐里搜罗一番,查无所获,才纷纷离开。
白芍吓一跳,掀开一道窗缝往外看。
却发现外面多了许多巡逻的人,像是出了什么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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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渊一夜未睡,有些疲惫地靠在矮榻上。
容沁在他的营帐里已经跪了快一个时辰:“皇兄,这不可能,崔嬷嬷不会做这样的事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滚滚而下:“我已经失去母妃了,难道还要让我失去崔嬷嬷吗?”
她俯身磕头:“妹妹求您,饶了崔嬷嬷吧。”
“妹妹宁愿被削去封号,废为庶人,也不想失去崔嬷嬷……”